再次见到陈世钦其人,甄贤骤然心下一痛。
就像是一根早已深埋的刺被触动了,涌出新鲜的血。
他其实对这个老宦官已不太有印象了。
当年祖父和父亲还在时是绝不与这人往来的。他还曾依稀记得有一年元春,陈世钦来甄府拜访,被祖父拒之门外。那天下着特别大的雪,他偷偷从门缝往外张望,看见一个人浑身被白雪覆盖,已然像个雪人。
甄贤微妙地觉得,他很难把当年那一点微博的印象与眼前这个苍老却孤高的银发宦官联系在一处。
他看见陈世钦昂着头走到靖王殿下面前,但不行礼。
“这不知事的狗奴婢咱家已经罚过了,还请殿下息怒。”
小内侍们将赵常侍的尸体摆在地上,掀开罩布。
那尸身几乎已被打烂了,只能勉强看出个人形。
甄贤忽然一阵作呕,忍不住掩住口鼻别开了视线,不肯再看。
嘉斐露出个嫌弃的冷笑,让那几个小内侍立刻把尸体抬出去,转脸向陈世钦叹道:“陈公公这是何必呢。我不过是一时气性上来了,吓唬吓唬他罢了。我虽然没什么大讲究,但‘扒墙根’这种事儿,是人都得有点脾气吧。何况我屋里也不是我一个。”
陈世钦一脸谦恭,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