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明知他受不了这个,才故意做些轻浮举止,说这等浮夸的话语,诚心要看他手足无措满脸通红的羞耻模样,或是等他也跟着吐出些难以启齿的话来应答。
“殿下别这么看着我了……”
无处可逃,甄贤只得低低溢出这么一声,近乎恳求。
嘉斐半寸不退,反而按住他的手,挑眉。
“我费尽周折好容易把你找回来,一天安生日子都没过上就又和我置气,如今竟连看也不许看了?”
他说时还特意在甄贤手上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一把。
小贤这手依旧是瘦瘦的,十指修长,骨节分明,有不少劳作留下的旧茧,早不是少年时软玉柔滑一般的触感。
还有领着小七从巴图猛克手底下逃出来那一回,为了与白总兵部会合,以血画旗割出来的伤口,虽然已然愈合了,长成了不深不浅的疤痕,但落在嘉斐眼中,依旧触目惊心。
有些伤,慢慢养着总能养得回来,可另有一些,怕是这辈子也再养不好了吧……
心尖遽尔一痛。嘉斐不由皱起眉。
他听见甄贤低声应话。
“是我不好——”
小贤垂着眼,睫羽轻颤的模样,语声中的无奈,一瞬间又叫他自责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