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一直藏着,小心翼翼观望,就是想看靖王嘉斐会如何动作。
结果靖王殿下初到苏州就直接杠上了织造局,紧接着回京又狠狠打了司礼监的脸,真是半点情面也不给留。如今王驾再下江南来,看阵仗,是要掐他的喉管了。
尤其织造局和卢公公又跑掉了。
这是第二个让甘庭玉心中警钟大作的讯号。
上一回,他还可以躲在卢世全后头,而今卢世全直接跑去了南京,他便直接被攘了出去,再想找点遮挡,面前已然空无一人。
王爷在浙直做这些事,全都直接跳过了他,俨然当他是不存在的,这可不是放过他,相反,分明是冲着他来的,是诚心要让他不好过。
可甘大人觉得自己很委屈。
他这个位置,名义上是浙江省的头一号人物,其实究竟有什么是可以由他做主的?他的上头有朝廷和内阁,身边还有宫中伸下来的一只手,天天地就跟他要钱,要钱,要钱……他也不过是个听命办事的,所做种种都是为了满足上官与宫中罢了。
当真要追究责任,就算他跑不了,难道其他人就能放过了?
何以靖王殿下就偏偏先找他的麻烦?
按着规矩,新到任的上官寻晦气,多半是该做的好没有做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