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便将那郭鑫狠狠拧住。
“郭都司,请你抬起头来好好看着这位顾千户。你可还认得她?”嘉斐沉声继续发问。
郭鑫还哼哧哼哧地百般挣扎,不屑瞥了顾三娘一眼,却是满眼茫然。
他自然是不会记得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姑娘了。想来浙江一省因为上官们而家破人亡的草芥之民也不止一个顾三娘。
嘉斐低低唤一声:“三娘。”
在一旁候立多时的顾三娘早已是双眼通红,连自己脸上的伤也全忘了,上前一步就是怒吼:“姓郭的狗官!还记得金华县的桑农顾长生吗?”
这一声吼,如惊雷劈落。
郭鑫怔了一瞬,终于煞白了脸。
“你……你是那个丫头!你不是——”
在郭鑫模糊的记忆里,早已没有顾三娘的名姓和模样。但顾长生这个名字他还是记得的。毕竟这年头,敢于领头向官府衙门要个说法的“刁民”已十分罕见。尤其这个刁民还死在他们的手上。
他原本以为这个刁民的女儿也已经被弄死了,万万没想到,这小女子不但活着,还不知怎么就傍上了靖王殿下——显然已是在王驾面前狠狠告了他一状。
郭鑫好无意识地用力咽了一口唾沫,感到嗓子开始发紧发疼。他忽然有些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