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发雷霆,但愤恨还是从眼角眉梢的冷笑里溢出来。
“陛下息怒!”曹慜见状不好,慌忙颤巍巍起身跪下,俯首解释道:“臣等的意思,也不是说靖王殿下有什么错处,只是怕……殿下到底年轻气盛,有些事情,用意虽好,却是太过激进了一些……”
话到此处,便算是识得眼色服了软了。
皇帝陛下的意思很明确,骂他的儿子,和骂他本人没有分别。靖王嘉斐是皇帝诏命南下的,靖王殿下在东南所行诸事皆是圣意。陛下是铁了心要在浙直收网,更要保靖王殿下,不惜为此让陈世钦不痛快。
既然如此,这便不是一道选择题。
曹阁老虽然并不愿与陈世钦强争,但更不可能违拗皇帝陛下的圣意,何况他到底是靖王嘉斐的老师。他原本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然曹阁老固然识得眼色,却有人从头到尾都不太明白。
“父皇,您还有我们啊,我们不也是您的儿子么。”
一旁憋了许久的嘉绶忽然一脸失落地开口,似整个人都慢了半拍,还纠结着父皇前一句话里的意味。
此言一出,在场皆惊。
久经阵仗如曹阁老也是满眼尴尬,苦笑不知该如何圆场才好。
反是陈世钦一脸惬意爽利,如沐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