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措地嘉绶在侍人们的簇拥之下扶着状似晕厥的嘉钰离开了大殿,才将目光收回来,再一次静静扫视当场。
“朕的儿子,朕会管教好。你们各自的人,也都各自管教好。守国门,靖疆土,是头等的大事。不要犯糊涂,掉进这种大坑里。”
他可以把一个“靖”字咬得极重。
殿上一瞬鸦鹊无声。
众臣俯首而拜,谁也不敢先抬起头来。
唯有陈世钦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陛下圣明。只不过……”
“你有什么想说的?”皇帝侧目看着这个几乎已与自己相伴一生的老伴伴。
陈世钦毕恭毕敬地弯腰,低头,施礼,“东厂有报,如今靖王殿下营中似乎确有一名女子,原是个草寇女匪,据说着实有些武艺。殿下自是用其才能,但毕竟有违太祖禁令,更有损殿下的清誉……”
“杀了那个女人,随便用什么办法——这种事还需要朕说出口吗?”
陡然,皇帝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甚至连五官也尽数扭曲。
他愤怒地质问眼前的每一个人,拂袖将御案上所有的奏折全部扫在地上。
阁臣们噤若寒蝉,愈发瑟瑟俯伏,连被飞过来的奏疏砸了脑袋也不敢动弹一下。
陈世钦唇角噙着笑,以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