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恐。
嘉钰细细看着他,竟不禁有些心酸。
小七儿声声字字所说所望的,无外乎“亲情”。
偏偏再寻常不过的“亲情”二字,却是最大的奢望。
所求不得,人生至苦,纵然坐拥天下,又有何乐趣可言?
七郎不是个真傻子,他其实……什么都感觉到了。
他只是还不能想明白为什么。
陈世钦想要的,是一个完美的傀儡。
但此刻的嘉绶对陈督主而言,却如此不够完美。
比起二哥身为元皇后唯一嫡子的身份,七郎不过是一个普通妃子的儿子,其出身甚至还不如他这个贵妃之子。
更何况七郎还娶了鞑靼人的小公主为妻。
陈世钦要扶七郎上位,堂堂母仪天下的圣朝皇后又怎能是一个鞑靼女子?
所以,鼓吹兄弟相争,使七郎失去手足,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让他失去生母,失去他心爱的女子,如此,他才能终于变成个孤独又完美的木偶人,除去绑缚绳索,身边空无一人。
但这些话,又该如何说呢?
七郎一定不会信,更不愿意信,必还是会像从前一样茫然又惶恐地瞪大眼,又或者生气地哇哇大叫,埋怨自己这个坏哥哥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来吓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