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是顾长生,顾三娘是顾三娘。”
他把曹慜那封信取出来,递给甄贤。
甄贤接过来匆匆看了,半晌失语,只觉得眼前黑潮翻涌。
皇帝陛下的意思,至少从曹国老所转述的来看,着实是要在东南彻查到底了。
但也正是因此,才非要三娘消失不可。
因为三娘的存在成了中伤殿下的箭,而皇帝陛下根本不愿意听到这样的中伤,更勿论为此与群臣争辩纠缠。
顾三娘这样的女子,只要活着,便是淫邪,任何人都可以肆意编排遐想无限,只有她死了,才是侠女,是孝节。
所以为顾长生平反,是为了定某些人的罪;杀顾三娘,是为了让某些人闭嘴。
对圣上而言,人命皆是棋子,生杀皆是利弊。
可人毕竟不是棋子。
三娘还只是个妙龄少女,她又何辜,就要为此枉死?
倘若当真就让三娘枉死,和那些为一己之私便害死她父亲之人,又有何分别?
心中一片凄凉,沉闷如巨石压顶。甄贤沉默良久,哑声开口:“殿下——”
嘉斐唯恐甄贤要误会,忙接过话来,“我自然不会冤杀三娘,但东厂既已奉旨插手,我怕是很难面面俱到。”他看着甄贤脸色,顿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