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一点极轻的脚步声。
嘉钰当即直起身来,几乎坐不住了。
顷刻,萧蘅芜遮掩在帷帽下的脸终于从暗处转出来。
她额头还沾着汗水,连帽子也来不及摘去,就匆匆对嘉钰说道:“靖王府外头全是东厂的人,已经进不去了。”
嘉钰闻言只觉面颊一涨,眼眶顿时就红了。
陈世钦果然是要下手。
他原也有所意料,只没想到,这老太监竟能突然发难。
眼看东南前线大战在即,看起来二哥完浙江诸县与都指挥使司之后,又新收服了那浙直总督胡敬诚。胡敬诚与靖王殿下临阵结盟,这便是要将陈公公安置在东南的人彻底甩开了。陈世钦显然对等待战果已失去了兴趣,不愿坐等靖王殿下再平倭患建奇功,而要先手为强。
自二哥南下以后,莫说靖王府,便是围着他转悠的东厂眼线也没有断过。
但盯梢毕竟只是盯梢,东厂再蛮横,也未必就敢做什么。
可如今陈世钦已然大有逼宫之势。
倘若崔夫人和小世子为东厂挟持,那便是彻头彻尾的人质,与被父皇留在京中又截然不同了。
只听见刘妃病故的消息,嘉钰就立刻让萧蘅芜甩开东厂派下的番役赶去靖王府,想抢先把人接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