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且。
因为没有意义。
他从未有一日,奢望过旁人能够懂得。
众人眼中所见是党争,谁人得势,谁人落败,只有权力输赢生死胜负,那就让他们如是认为也无所谓。
他并不畏惧在口耳相传之中被描绘成惑主弄权的模样。只要他还活着,还在殿下身边,如斯流言便不会消散沉寂。
他只是有些伤感。
他不过是殿下摆在手边的一株草,是羽翼下的燕子,尚且如此,未知殿下的心中,究竟是如何孤寂寒冷……
或许终此一生,思虑所向,能用之人,皆是不会懂的。就好像陆澜或张二,同样从不曾真正明白过殿下的苦心——也根本不会费劲想要明白,倒不如像三娘那样,什么也不多想就罢了。
但这便是常态。非知众生之恶而不弃者,不能守万民,如若做不到,就不配居于高位。
卢世全之所以会和他说这样的话,无非是嘲讽。
他当然不会为几句冷嘲热讽动摇,给人看了笑话。
可卢世全竟也与他说“沉冤昭雪”。
这四个字,重如千钧,连他自己也未敢深想。
他并不是为了洗冤复仇才回到殿下身边的,更不是在借殿下之力倒陈世钦的台。
他也不知道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