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甄贤站在一面墙的画架前,才想上前追问他把他带来此处是什么意思,忽然却听见院外又传来木门“吱呀”之声。
张思远下意识循声看去,一眼便望见浙直总督胡敬诚本人,穿一身烟色暗绣的直身常服,手里端着一只窄长的木匣子,神色肃穆地走进来,猛瞧见他和甄贤,明显大吃了一惊。
张思远也是大吃一惊。
方才听甄贤说已另使人去请胡敬诚,他本以为当是靖王殿下身边的亲信卫军之类,万万没有想到胡都堂竟会孤身一人到来。
这书斋所在极为偏僻,内中更是清冷,若非张思远信得过甄贤其人,只怕要觉得十分诡谲,疑心有诈,连门也不肯轻易进。
而胡敬诚的模样瞧着分明是一无所知被“诱骗”来的。
以胡都堂谨小慎微,这位甄公子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请得他就这样孤身前来赴约?
张思远不由再次惊诧转脸看向甄贤。
而这一刻胡敬诚心中的震惊比之张思远只多不少。
靖王殿下离开南直隶前没有召见他,取而代之的,是数日前送到他府邸的一卷画。
画卷是封在匣子里送来的,其上所描绘的,是他老家的乡邻宗亲在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八年间与陆澜——确切说,是当时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