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尔虞我诈著称的汉人皇族之间还能保留这样的情义与血性。而今她亲眼看见了。
但这只是眼下。
将来呢?
当靖王殿下顺利归朝以后呢?
彼时,一个是名正言顺的储君,另一个必成众矢之的,纵然不是你死我活,也很难不为人言所裹挟。
她倒并不担心嘉绶。
嘉绶始终是硬不起心肠的。但靖王嘉斐又如何呢?
待到那时候,嘉绶一心维护的兄长,是否还能如此刻这般优先顾虑他的生死?
尤其,当靖王嘉斐真正成为新的君主时……
“我不是个孩子了。甄先生说得对,我是父皇的儿子,圣朝的皇子,我也能做我该做的事。”
嘉绶仍细细诉说。
苏哥八剌心中五味陈杂,忍不住用力反抓住他手腕。
“你可都想清楚了,假如你二哥成了储君,就算他不愿意杀死你这个‘假储君’,他身边的那些臣子也会逼着他动手的。”
嘉绶猛然怔了一瞬,似并没有细想过这问题。
但他的眼睛始终那么明亮,闪动在这夜晚的重重帷帐之中,错觉如天幕星辰。
他沉默了一会儿,展眉无辜地冲她笑了。
“可我们是兄弟啊。二哥不是我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