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后郑氏赐死的话来,并不是一时妄言,亦不是偶然。
甄贤每每细想,便觉得心慌意乱。
时至今日,他依然不觉得嘉钰殿下会对陛下不利。
可他实在不能不担忧,更不敢想,倘若一直这样下去,有朝一日嘉钰殿下会走到什么境地,又会对陛下、乃至天下造成怎样的影响。
他是真宁愿自己杞人忧天。
陛下今日将他单独留下是打算要和他说什么,他心里大概都知道。
但有些话非说不可,有些话却始终不知该如何开口。
最好的结果,大约也就是各退一步吧。
甄贤不由无意识轻叹一口气。
这一声叹,浸染几多忧虑,落在同样满腹心事的皇帝陛下耳中。
嘉斐当即倏地抬起头看住他,静了一瞬,开口:“昨日李院判跟我说,你又把药停了?”
不过是意料之中的开篇。
甄贤就随意低声应了一句,“这阵子忙于公事。”也无所谓。反正此时的陛下只是想找个能抢先压住他的话头,真正在乎的并不是他最近都在做些什么。只是他与陛下之间,而今隔三差五也要玩弄些这样的话术,让他颇有些郁郁难言罢了。
果然嘉斐没再追问下去,反而板起脸,故作发怒地模样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