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绶双手一挡,把那迎面飞来的镇纸接住了,怯怯唤了一声:“二哥——”就没往下再说。
但他仍站在那儿不肯走,皱着眉,满眼担忧地看着嘉斐。
这眼神让嘉斐骤然如被一瓢冰水浇在头顶。
七郎比他小了足有十岁不止,才方及冠年。
他竟然让自己的幼弟用这样担忧的眼神看着自己。
足见父皇不信他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想想他当年才二十的时候,还蹲在皇陵天天地数鸽子呢,怕也不比嘉绶强到哪儿去。
胸中一股郁气渐渐凝结,却是彻底冷却下来。
嘉斐长吁一口气,疲惫地按住太阳穴,对嘉绶放缓了语气。
“你回去准备准备就启程走罢。”
嘉绶不由微微一怔,“我……不用在京中等父皇大丧——”
“等什么等,还嫌京里头人不够多不够烦的。”
嘉斐皱着眉,又强压了一轮升腾心火,才哑声仔细叮嘱:
“你先去南直隶待一阵。浙直不能出乱子。南京的事你要小心谨慎看着。小事多和张思远商议,大事直接让王妃回来,进宫,见我。所有奏表写两份,经内阁的照旧,不能经内阁的递进来直接给我,或者给你四哥也可以,给你甄先生也可以,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