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这是圣上与先皇之间的事。他本没有立场自说自话地“谏言”。
然而他却也不能再继续沉默地等下去,不能继续漠视混乱与死亡。
他原本是想直接入禁面圣的,人到都察院府衙大门外,却被一辆车马拦住去路。
曹阁老亲自从车上下来请他过府,也不找什么别的借口,直说有要事相商。
曹阁老是祖父的同僚,是当朝内阁首辅,是他的旧日恩师,更是长辈,无论如何,甄贤也做不到就此强硬回绝,把一个年过七旬的老者晾在路边,只得无奈上了曹阁老的车。
然而到了曹府,他便彻底怔住了。
曹阁老的书斋中,客座上静候多时之人,竟是从前的浙直总督而今早已辞官赋闲在家的胡敬诚。
看见胡敬诚的那一瞬间,甄贤只觉得头皮发麻脊背生寒,下意识后退一步,但要转身离开已经来不及了。
曹阁老强把他叫来府上,又事先找了胡都堂来等着,没有第二种可能,必是要让胡敬诚来劝他,然后再由他去劝圣上,让圣上妥协,顺服先皇遗诏赐死陈世钦。
甄贤自认与胡大人之间没有什么私交,更没有彼此欣赏可以一叙的情义,但无论怎么说,当年皇帝陛下从南直隶还京,胡敬诚是有功之臣,只看在这一层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