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皇权作恶”这样的话说出口,惊得脸色青铁,双手颤抖,僵了许久怒斥一声:“修文!”
甄贤受了这一斥,却是半分也不肯退让。
“老师今日劝我的,不正是让圣上以皇权绞杀无辜吗?可如若圣上当真变成了一个只要有所目的便可以绞杀无辜的人,陈世钦死或不死,还有什么关系?我们的主君比之陈氏何如?到那时候,老师又要期望于谁来‘有权当用’?天降神罚么?”
他静静看着面前的两朝内阁首辅,他的恩师,略微仰起的脸无论如何也不肯低俯,唯有脸色显得格外苍白。
“老师您或许……认为权衡之下理当如此。但我不这么认为。我不愿意,也不能让他变成那个样子。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会劝他去做那种事。所以老师也不必再劝我。”
“他”所指者,自然是当今天子。
曹阁老才骂出一个“你”字,也没有办法再继续骂下去,气得两眼发黑,好一阵激烈咳嗽,不得不靠在椅子里闭目许久,险些当场厥过去。
甄贤与圣上之间的关系,朝中许多人都知道,曹阁老更是知道。
他的这两个学生,怎么说,打小各是什么模样,他也都看在眼里。
于甄贤而言,圣上的确是帝王,却又从来不止是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