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傲慢地仰着脸打量甄贤,眼中没有一丝信服。
“你和我所做之事,有何不同?我用恐惧造王,你用的又是什么?”
甄贤良久无语,终于只道:“我和你不一样。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
陈世钦却讥讽他,绕着弯,凑到跟前,笑容锋利又冰冷。
“你和我确实不一样。天下人想要我死,还有一个你挡着;待天下人想要你死的时候,又有谁替你挡着?国法,不只能杀我一个,甄大人不是打小就知道了?”
如是种种,皆是玉青在御前转述,连比带划,咬牙切齿,或有添油加醋,也未可知。
但唯有一点是绝不会错的。陈世钦带人踹了小贤的门。
嘉斐气得一宿无眠,在暖阁睁眼坐到天亮。
陈世钦仍然可以,且仍然敢带着东厂缇骑呼啸过市,甚至明知这宅院里住的是谁,知道这一整条胡同里尽是锦衣卫,也依然嚣张上门。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是毫不遮掩地叫阵。是不顾一切将死反扑的征兆。更是吃死了他的软肋。
陈世钦知道他没法随便赐死一个先后伺候过太上皇和太后且在朝在野犹有朋党的大太监。
不是做不到,而是不能够。
就算他想省事随便寻个由头直接将陈氏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