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这山长水绿的皇家园林中,恍惚竟错觉光阴逆流,彼此仍是少年。
他不太记得自己都看见了些什么,或是什么人,眼中所能看见的,只有那个与他十指相扣的人,在灯火辉煌之中愈发夺目。
直到嘉斐指着一盏挂在枝头的灯让他看,他才稍稍醒回神来。
那灯与余众皆不相同,用色典雅素净,透着三分清冷,其上绘着一只白鹤,笔法精妙他是见过的,与几日前玉青拿回给他的那卷画一模一样。
甄贤心中骤然惊诧,却没说什么。
反倒是嘉斐,特意叫人请了这灯的主人来见。
甄贤见了谢晚知,心下愈发惊诧得很,连忙行礼道谢,说起书院转赠的那卷画的事。谢晚知也应对得谦和有礼。
如是两人便难免多说几句。
谢晚知是有才名的女子,言辞大雅,自有风趣。甄贤原本并不健谈,也能与她对谈融洽,更少不了有溢美之句。
嘉斐在一旁默然看着,亏得戴了面具,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表情。
待天角显出白光,灯会也散尽了,诸内外命妇皆随皇贵妃在西岸迎翠殿祈福。嘉斐早已命人将东岸的凝和殿烘得暖了,让太子、嘉钰和甄贤随他一起在殿中小歇。
太子殿下年少,玩闹了大半宿,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