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仗性子,也不怎么听劝。
两人就这么对峙了片刻,终归还是江云晴先开了口,叹道:“你兴许不知道,这京中许多所谓的世家大族,皆是表面上看着兴盛,可背地里家底早就快掏空了,往来的应酬送礼都得好好盘算着。老将军为人刚正不阿,家风也很严,从不会做那种收受贿赂之事……可仅凭朝廷俸禄,那里养得起这么一大家子人,撑得起往来的应酬?”
江云晴性子虽柔软,但却不傻,这些年来也看得透彻,知道府中日子不易。二夫人扣压南边来的财物,她也猜到了,但却并未挑出来质问过。
毕竟这事若真闹起来,最终落的还是将军府的颜面。
老将军与老夫人这两年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这样的事,必然会给他们添堵,若真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江云晴也担不起这个后果。
再者,恒仲平领兵在外,她也不想让他远隔千里,还要为后宅这些个事情忧心。
江云晴轻声细语地分辩着,仍旧是沈琼记忆中的温柔模样,可她如今却只觉着心头火燎。
“人人都有难处,人人都有苦衷,可你难道就没有吗?”沈琼千里迢迢赶来,并不是为了同自家晴姐吵架的,可如今却怎么都压不住脾气,“你看看自己如今这模样,长此以往,你还能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