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边的汗珠缓缓滑落,他大口喘息着,在这黑夜里陷入一片恐惧中。
“先生?”
听到刘承的声音,尹春秋微微偏过头去,借了窗外投进来的月光看见那人在黑夜里变得有些模糊的轮廓。
刘承素来浅眠,行军时总要时时保持警觉,连觉都不敢好好睡。不过是枕边人猛然坐起身,就让他完全清醒了过来。
刚刚从噩梦中醒来的人身子一阵强烈颤抖,仍未平复。见尹春秋这样受到惊吓的模样,刘承自己也坐了起来,轻轻搂住人肩膀安抚。
尹春秋手心覆上那人面容,感觉到了温度,他才安心下来。
这才是真的,刚刚不过是噩梦。
在他醒过来的那一刻,他已经忘记了梦的内容,但那种让他恐惧的感觉却无比清楚,挥之不去。
“先生做噩梦了?”刘承把他手掌握在手中轻轻抚摸,轻声道,“先生,没事了。”
尹春秋未发一语,缓缓伸出另一只手往床头衣物里摸了半天,才拿出一个瓶子,倒出一粒药服了下去。
而后他就跟没了骨头一样,整个人软软地倒在了刘承怀里,有意无意地抓了人胸前衣襟,却又手上无力根本抓不住,只是虚虚地触碰着。他全身力气都被一场梦抽空了,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宛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