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忽而有了大喊大叫的底气,“留在谁身边有什么分别!我要爹活着啊!”
谢长远默不作声地看着她,缓缓抬手,给她抹了下眼泪:“你才十六岁。”
她的日子还长。现下或许丞相待她真的还不错,但那是因为她年轻。等日后丞相厌倦了她,一个通房算什么呢?她若又欠人情又欠钱,到时不知要吃多少苦。
“听话。”谢长远露出笑容,一如她记忆中每次跑镖回来把她抱起来举高的笑容一样,“爹立战功换钱赎你出来。到时你若想嫁人,就给你另寻个好夫家,不想嫁你就陪着爹娘,你说好不好?”
“不好!”谢云苔大哭不止。
这种许诺都是骗人的,都是诓她的。爹只要死在沙场上就什么都没了。
“爹不许去!”她十分执拗,谢长远恍然记起,一年多前那场跑镖之前她也这样闹过。
那时他们早知那趟生意险数大,可雇主出了重金,他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值得的。
——他的阿苔要嫁人了,他要给她攒一笔丰厚的嫁妆,给她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后来果然出了事,她不仅嫁妆没了,整个家也都赔了进去。后悔么?谢长远自然后悔,若让他重选一回,他一定不跑那一趟镖。
但这次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