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模糊的长相模样, 也完全虚化的不知道在哪里的场景,梦境并不完全相同,唯独一样的就是那双满盛着生动鲜艳的情绪的眼睛。
很多时候那双眼睛都是笑着的, 平常轻翘起的外眼角会微微弯下来,乌黑的眼瞳里映着他模糊的影儿。
但偶尔也会难过。他总能看见的光会在里面黯淡下来,像个藏进阴影角落的孩子,让梦里的骆湛焦急又烦躁,却没办法触碰安抚。
而唯一的一次最不同,骆湛的印象无比深刻——他在梦里看见那双他最喜欢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憋得眼角通红,却还要强忍着不准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
也是在那场梦里,骆湛第一次看见那枚淡红色的胎记。
那天起骆湛开始知道,原来人在梦里都是能感觉到揪心的。
不知道是不是那种撕扯的痛苦太过真实,那场梦变成了他只能旁观的无声的迷雾画面里唯一的意外——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她们胡说,一点都不丑。】
【真的很好看……像,像花瓣。】
然后那双眼睛破涕为笑。
没忍住的泪珠子从眼底滚出来,乌黑的眸子里水色衬起笑色,明媚灿烂。那个女孩似乎也说了什么。
可惜梦里的骆湛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