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朝两百多年最大的失败。
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将广袤的甘鹿野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尸山血海里埋葬的是无数人破碎的希望。
甚至,还有承国公府的两位公子,也尽都长眠在了那里。
晏七一时没有说上话,却听得任东昌沉沉叹息一声,接着道:“我当时就在那里,从二十万尸体中爬出来了,捡回来一条命,却对朝廷来说已经是死人一个,身体也伤了,索性就进宫来另谋个出路,现在只盼着能让家里那娘俩过上好点儿的日子就成。”
他说着抬眼见晏七满面凝重的神情,想来是自己提起甘鹿野太过扫兴,遂又笑了两声缓解气氛,“不提那些了,来,喝酒。”
晏七也不再多问,拿起酒坛子和他碰了下,便见他歪着身子懒懒散散倒在靠垫上,二人静默着饮酒总归是无趣,晏七先挑了个轻松些的话题问,“既然想多挣些银子补贴家用,如此在西经楼当差怕是不够,你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他这些日子看得清楚,任东昌并不是个莽夫,那人有些才能,头脑灵活处事也圆滑,进宫时间虽不长人脉却广,按理说就算在灵粹宫程修仪那里犯了错,使些手段托些关系,怎么也不至于被困在西经楼一年多。
“打算?”任东昌话说了一半忽然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