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呼吸扑到手腕薄透的皮肉上,交融,然后散去,露出两条歪歪扭扭的黑线,延伸至背面跟一个不怎么圆的圈连接,圆里只标出一个12,短粗的时针和长细的分针交汇,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手表。
“为什么是12点?”姜氶心举着手腕问。圆不标准,线也不直,倒是数字写得像样,是罗马的数字xii。
“其实是午夜的12点,这时候新旧交替,时针分针交汇,传说是鬼门打开,百鬼夜行的时刻。”顾疏澜胡诌,按着姜氶心的手,“不给擦!”
姜氶心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手背蹭到只衣角处,把整个表盘都蹭掉了才甘心,顾疏澜不甘心,扯着姜氶心的手又画了一个,这次用的时间久了一些,尖笔头画在皮肤上有些痒,顾疏澜按着他的手很热,姜氶心眼睛一直盯着台上讲课的路瑶,耳朵却听不见路瑶的声音。
小朋友坐在前面,光线透过窗子,画板变成反光板,照得前面亮堂堂,惊呼声和欢笑断断续续,只有他们这一方安静,姜氶心的手被抓着,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顾疏澜拭着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大功告成。姜氶心低头一看,差点背过气去:“画的什么玩意?”
“画的姜氶心的心,像不像?”顾疏澜笑得张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