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人还可怕,陌生人起码不会觉得尴尬和窘迫。
“药我拿到了。”顾疏澜主动开口,发财的身体挡着他看不到姜氶心的表情,只看见姜氶心的手泡在水盆里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老半天了都不说话,顾疏澜只好自言自语,“药没用,还是疼得很,热豆浆从喉咙灌进去,不止伤了口腔,还伤了心。”
姜氶心嗫嚅了句什么,顾疏澜没听清:“你说什——”
“别说了!”姜氶心第一次这么说话,是带着点困窘的隐忍,不只是要像有只金毛一样暂时把他俩隔开,而是要以后他俩都横贯着一条无形的沟壑。
顾疏澜怔住,只觉得盆里的水透心凉,头上的彩色泡泡也是天山融水变的,爆破时浇得他遍体生寒。
他无措,隔着金毛看不清姜氶心的表情,他还想软了声音问姜氶心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时候陈愿馨已经拖着水管过来了,拍拍金毛的头让它坐下。
霎时,两人中间没了阻隔,五官都是看熟了的,印在脑子里的,但是那轻皱起的眉,垂下来的眼皮,紧抿起的两瓣唇是那么陌生,顾疏澜有点不敢看了,揉着发财的毛像搓衣服。
陈愿馨自然是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他们之前有多么亲密,只当他俩是还不够熟的普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