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明白开口反问,衙门口一阵骚动,衙差大吼,刀都出了鞘,灾民还是拖着一脸紧张之色一袋一袋抢,有的甚至扛起一麻袋就跑,驻守的粮行伙计都看不下去了,厉声制止:
“你们这是干什么!你吃的了这么多么!你放下,叫后面人领什么!”
顾尽欢蹲下来,问倚在犄角旮旯里的灾民老妇人和小孩子:“你们怎么不去,那里都快被领光了?”
老妇人急得抹眼泪:“哪里有力气……您瞧那里乱哄哄抢的不都是身强体壮的,我去了非得叫人活活踩死。”
沈扈见状于心不忍,叫扎鲁、和折去衙门后头领了新派的粮食来给老人孩子。
顾尽欢沉默不语,一刹那脑海中竟是哄抢的灾民的邪恶的笑脸和朝廷和户部的得意的笑脸。
旧的贪官搜刮民脂民膏,一旦被查抄肥的是国库是朝廷,百姓统统做炮灰;
新的贪官譬如她培养起来的一帮人,除了谢无极露出商人本性、自肥口袋,搜刮欲行贿的商贾、地主的脂膏,一旦被发现照样让朝廷赚得盆满钵满,受苦的依旧是百姓,尤其是百姓中可怜得不能再可怜的可怜人。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
还是这个世界本就是错的呢……
似乎任何运转的体制都不能从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