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啕大哭。
宫曾这辈子只哭过一次,为了成玦,这个他永远得不到的爱人。
他的爱人,应该陪着他一起下地狱,她一个倒是先走了,真是好算计,他死后,要到哪里去找到她呢。
好不容易呀,好不容易拥有了她这么些年。他的世界里,如今什么也没有了。
宫曾觉得自己是死了,可他却还在过日子,不知道的日子,浑浑噩噩,糊里糊涂,昏昏沉沉,荒荒唐唐。
他渐渐厌倦了宫家大宅门的生活,搬去了温暖之地的海岛。这地方好啊,什么人也没有,什么都不需要去想,日子就会不痛不痒地过去。柚木古堡老了点,安静了点,一个人总容易感到孤落落的。
可就算成玦还在,她也不会过来陪他的。她死也不愿跟他在一起,也算是心愿达成了。
宫曾慢慢地就病了,酒色掏空了的身子,他现在整个人已经如同行尸走肉。
然后宫池若,他的好儿子,过来杀死他了。大概是所有人都觉得他已经陷入混沌无所知觉了,可只有自己,无比清醒,无比清楚地感觉到了痛苦,还有解脱。
他想起了那年红芍开遍的石桥旁,他遇着的那个美人。他盯着她灿烂鲜艳的笑靥,遗落了手里的鸟笼子,从此见之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