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墨的青丝垂了满肩,发间一根玉簪,云昭恍然明白,这根簪,原与他赠自己那根,是一对的。
在她清冷的眼神下,扶光只觉得自己无所遁形。
他侧过头,遮住自己的难堪。
甚至没能将这份心意宣之于口,便如仇人般相对,他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他能如何。
将一桩桩一件件旧事坦白,他就像搁浅在河滩上濒死的鱼,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扶光,他是太子,你应该了解的。”云昭未露出半点笑意,“他能利用你,也能毁了你,你为他做事,值得吗?”
数十万流民尚且因毁山生生困在蝗区,堤坝大溃亦不如他的皇位重要,更遑论一个对他恨之入骨的,伶人。
“你既恨他,为何还要为他做事?”
那人只是低头,身影愈发单薄。
云昭紧追不舍,“你有把柄在他手上?”
扶光默不作声?
“他是不是答应了你什么条件?”
月下的人仍旧不开口,眼睫却抖了一下。
这一闪而逝的深情落在她眼中,顿时变得可疑。
“他答应了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