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忙低身在我耳边轻唤了一声,我旋即回过神来,摆了摆手,向监斩官示意道:
“准犯官家眷入刑场送别。”
这大概是可以给予这些犯人们最后的仁慈了。
监斩官领命,随即下令放犯官家眷入得刑场与犯官们话别,家眷们哭泣着奔入了刑场,与自己的亲人做最后的道别。
看到眼前这生离死别的场景,越发能感觉到,死,对每个人来说都是最公平的,无论这个人高贵低贱、平穷富有;死,有时候也是极为残酷的,便如同此时此刻,这些原本一直以来高高在上,以为拥有一切之人,在这将死之时,除了感受着死亡逼近的恐惧,却也在更深刻的感受到人情冷暖,世道人心……
有些犯官有人为之哭泣,可多数人,却是一个为他收敛尸体的人都没有,多么可悲、可怜的一生啊!
一个人的价值,不是看你生前有多少人追随着你的荣光尊位,而是看你死后,有多少人会为你流泪、伤心,将你铭记。
……
我默默地在犯官中寻找他的身影,他在人群中很是显眼,只因着他身影依旧挺拔而倔强,一身粗制的牢衣看起来还算严整和干净,长发也被一个木簪好好盘起,面对死亡,他亦是如此坦然,这是他最后的心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