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衣袖抹了一下嘴巴,说:额也没饿多长时候,就是来的时候一直啃窝窝头,渴了就找个公共厕所去喝点自来水,他娘了个爪耙子,你那房子店真偏啊,没有卖窝窝头的,厕所里也没有水管。
看的出来,其实他也是一个实在人,一个被生活所逼迫的实在人,从大山里出来,他自己身上没多少钱,村里资助他八十块,让他送信,但这八十块对他来说,可以说是一笔巨额财产,而且也不是他自己的,回去估计还要报账,所以他是能剩一分钱就是一分钱。
我说:那你来的时候,坐的啥?
“来类时候呀?坐的小拖(拖拉机),额在窑厂门口蹲了好些个时候,终于逮到拉砖的小拖往你们这个市区来的,额就大哥长大哥短的,给了十五块钱,坐在小拖上赶了过来。”说完,他又赶紧夹菜,这一大碗烩面外加花生米以及干煸豆角,他自己一个人都快吃完了。
可见他饿了多久。
我不吭声了,他吃饱之后话却多了起来,这个时候问我:小兄弟啊,你还是个经理类?
我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盒芙蓉王,递给了他,他看起来并不认识这种烟,因为他的眼中并没有浮现出觉得这种烟多珍贵的表情,而更多的味道则是疑惑,像是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