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无妨,我难道还保护不了你。”程藏之将火把举高,顺着火光遍及方向昂首望去,石道之上横悬石碑刻两条横杠一条断开横杠。
“巽下断,是八卦之理……?”颜岁愿望着刻痕,却又道:“此地并列十余道口,远不止八条,也不是八方开凿。倒有些不像八卦图。”
程藏之轻笑声,“难道这世间万物最终都要归于阴阳?天下已然分裂十道,何止八方。”他偏头凝眸看颜岁愿,“我不信世上只有阴阳之说,我只信自己所感所悟所求。”
颜岁愿接着火光,得见他眉间的决然,难得发苦,“程大人,天下终会大一统,阴阳之道由来千载,纵有别者,众道始终是众道,若众是一条深不见底的绝径。”
“若无若众者,”程藏之金声振玉,“何来桃花源,何来方外净土,何来极乐九重天。”
颜岁愿无声太息,不在与他辩驳。却见程藏之伸手触及刻痕,边道:“你就是我见惯苦难之时的极乐。”
“……”
颜岁愿亦然望着巽的刻痕,淡淡开口:“说不定,”斟酌着措辞,“前世,我还是灭你全族的刽子手。”
程藏之举着火把的手,骤然一抖,团火摇曳扯出热浪。他稳住手腕,缓缓侧首看向颜岁愿,喉头干涩如旱。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