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问,你还会表露情绪——恨吗?颜岁愿再不收这书信。他以为,自己这一生都不会疼与恨。
世事难测,程藏之却教会他别样心疼。眼前的故人,唤起他无限苦恨。
“叔父……我是岁愿。”
“我是颜氏子——”应着青年深掩苦痛的声音,停歇固执的心念。
透过丝丝发隙,浑浊的老目瞧见一张锋芒敛去的面容,少年将军早已化为运笔文生。曾是刀-枪在握的眉清目朗,尽数为诗墨喧夺,唯剩温润而泽。
“此子定是汉家霍嫖姚转世!”
当年夸口此言的壮士如今瘦骨穷骸,少年亦然忍垢吞炭不言辱。
“岁、岁愿……”颜清在幽冷的深林间,声颤如山势将崩裂,“岁愿…岁愿……你怎么……”本欲问你怎么成了文弱书生,却舌尖一咬,“你做的好,你不要怪将军与夫人……一朝功败万骨枯……若不这样瞒着藏着,会死更多人、更多人……”
“我……知道。”颜岁愿神色如林间落影,比寒石冷,他奉上无烟,“您不必说了,我全然懂。”
颜清哽涩着,还想再说什么,然而颜岁愿已经音色沉稳道:“叔父,此事我自会平之。自此,颜氏仍旧清如故。”
睁目看清青年眉宇间的决绝,不必言说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