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水,身子向下一沉,将全身没入水桶中。
“哎,都说过了。”梨梦、孟夏两个围在木桶边应着,在东间里拾掇衣裳的杨柳、丽语,也纷纷进来说:“都跟家里头交代过了。”
“那就好。”凌雅峥从水里冒出来,忍不住趴在桶沿上咳嗽两声,恰对着一方穿衣镜,望见镜子里自己那张恍若凌尤胜画下柳如眉的稚嫩面孔,自嘲地一笑。
真真是当局者迷,她跟凌韶吾兄妹二人,怎么就瞧不出凌雅嵘跟他们兄妹二人毫无相似之处,反倒跟谢莞颜的眉眼有四分相似?
今日,是柳如眉的忌日,依据这十年里,她身边六个出身低微的丫鬟委托家中父兄打探来的消息看,凌尤胜又该打着为柳如眉不胜哀戚的幌子藏在书房里,召了谢莞颜进前院书房里寻欢作乐——料想,这一对狗男女,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不好苟合,非要挑在今晚上挑在外书房风流快活,是打心里要作践柳如眉、存心要嘲讽至今袒护谢莞颜、凌雅嵘的他们兄妹两个……
她要将谢莞颜堵在角门外!叫满府上下瞧瞧,规规矩矩、温柔腼腆的三夫人,是怎么个放荡不堪的模样!
“小姐,泡得差不多了,起来吧。”梨梦手一抖,将一方宽大的棉布帕子展开。
凌雅峥顺着桶边木头台阶走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