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承恩冷笑一声,“那就先打顺溜了。”
凌咏年眼皮子一跳,“宋止庵?”
“是。”宋止庵佝偻着后背,瞅了一眼迷迷瞪瞪尚且不知发生何事的凌尤胜,挥手对家中小厮说,“打,把三老爷打顺溜了。”
“……什么是顺溜?”小厮战战兢兢,不敢上前,毕竟这可是凌老夫人凌古氏最疼爱的小儿子。
“就是打得糊在地上起不来。”凌咏年心知一个拿不准,就要跟多年的至交好友断绝来往,与其等柳承恩动手,不如他自己个来个苦肉计,先将这眼前烂摊子收拾了再说——若是太平年月,没了一门贵亲一个老友也无甚妨碍,偏偏如今是乱世!少了一个臂膀,谁也拿不准凌家能不能熬过这乱世!于是上前一步,照着凌尤胜的肩头用力地一踹。
“打吧。”宋止庵对小厮摆了摆手。
小厮们提心吊胆地走上前,来回望了眼凌咏年、柳承恩,便三三两两地挥舞起拳头,瞧着气势十足,却并没什么力道。
“给谁挠痒痒呢?”柳承恩不屑地撇嘴。
“用力打,谁不用力,便拉去充军!”凌咏年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小厮们这才敢用力,打得兴致上来,再没顾忌,一拳拳一脚脚绝对货真价实,童叟无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