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下巴抵在屈起的膝盖上,披散的长发垂下来一把,发梢在身侧弯成一道弧。
她的脸只露出来半边,双手交握在脚脖处,赤着的双足与她的手一样,在灯下闪耀着玉脂一样的光泽。
隔得太远,看不到脸,于是只能从身量与头发来判断是她。
她萎靡的身姿,看起来好像有些难过。
裴寂手搭在膝盖上,瞥眼望着,心里又“爱”又恨。恨的是起初她那般热络地要留他在身边,那么像个老朋友一样的接近他关照他,如今一翻脸却又遣着侍卫堵他的去路。
而“爱”的是,她乍看到他时的热切的目光,让他总有种自己于她而言,是很重要的人的错觉。
他这一生,于身边那些人而言无疑是重要的。但那样的重要,又是因为他的身份。
从来没有人像她那样,毫无来由的,一片赤诚地对待他,哪怕,那股赤诚也只是维持了一段时间。
目光伫留片刻,他收身回来,遁原路退了回去。
他走的是寂静无人的路线,他身后还有很多人在等着他,他跟那座院子,注定不能离得太近。
……
这一夜西城的光辉却直到天亮还没散,乱党韩拓手下的重要将领,昔年曾经混入宁军意图策反的敌将,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