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衣冠之物。
越军拔下蓟军的两座郡县,继续向前攻进。
沿途收降的蓟军补充进越军的军力里,曾是敌人的人成了战友。
而这样的事对于普通士卒来说,几乎每天都会发生。
“添音,你知道我第一次随家父上战场时,想的是什么吗?”
在行军路上,吴琪策马到萧妙磬身边,对她说。
萧妙磬骑着匹枣红马,旁边是骑着黑马的袁婕,吴琪则骑着一匹花马来到萧妙磬另一侧。
“你想的是什么?”
“那时我看着对面的敌人,不论是将军还是士卒,都和我们一样穿着战袍,提着武器。那时我想,他们是不是有父亲母亲,有兄弟和孩子。会不会有人和我一样,是被家父收养的义子女。我们好像都是一样的,而他们看我们的眼神也是这样。”
她说到这里,苍凉一笑:“可等到鼓声一响起,双方将帅下令交战,一切都没有了,只剩下你死我活。上一刻我还在同病相怜的人,下一刻就将长矛对准我,而我也颤抖着拔剑,抢在被攻击之前砍下他的头颅。那一场战役,我们这些被家父收养的孩子死了六个,活下来的无不压抑难捱。但渐渐我就发现,只要开始杀第一个人,就越来越麻木,后面连眼皮子都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