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阴差阳错,愈发激发了魏柯的危机感:谢榆不但没有跟他一起走,他好像离自己越走越远了。他下棋像程延清,这是魏柯始料未及的。在魏柯黑暗的记忆里,他似乎连弟弟本身的模样都记不清了,谢榆变成了一个这样陌生的个体。而这个个体,取代着自己的位置、蚕食着自己的棋,他周围的人都喜欢他。程延清,王旭,邹扬,杜应若……这些他认识了很多年却不熟悉的同行,一下子对他那么亲切友好,谈论着他陌生的话题。好像他从来不在他们当中,好像谢榆一直就是他们之中的一分子。
魏柯在那个热闹的饭局上,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就给了谢榆一个下马威——我才是魏仙手,你远远不够资格成为我,你只是我的所有物而已,正视自己的位置。
他试图用自己的天赋,扼杀他弟弟的天赋。
所以谢榆的感觉一点都没有错,那天晚上,魏柯对他是抱有敌意的。这种敌意在两兄弟之后的相处中屡屡冒头,刺伤谢榆。魏柯知道这不对,但是他无法控制。仿佛他所有的云淡风轻都在谢榆的背叛中土崩瓦解,他的所有暴躁与尖锐都朝最深爱的亲人倾泻而去。
直到谢榆的那个吻。
他在他额头印了一个吻:“希望你旗开得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