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前所未有的激荡情绪冲刷着他死寂的心田。
——他以为已随父亲而去的孩子,还是活着的。
那个孩子虽然闭着双眼,但呼吸平稳, 安静而乖巧地躺在死去父亲的怀里,仿佛只是睡着了。
孟衍莫名觉得松口气,蹲下来刚要将孩子抱起,却受到阻力——孩子的手紧紧抓住父亲胸口的衣服,他攥得那么紧,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在抗拒这样的分离,小小的身子甚至止不住战栗起来。
孟衍的呼吸猛然一顿,动作停了下来。
这个孩子,他居然是醒着的,不过是闭着眼睛不愿睁开而已。
那一刻,孟衍人生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心疼。
而现在,孟衍则一遍遍尝着心如刀绞的滋味,克制不住,也不想克制。
他一步步走近,听清庄笙口中的呓语。
“我不怕,不怕,要保护、保护他……”
庄笙一边轻喊,一边用力挣扎,像是要摆脱泥淖却又越挣越深。他的头发早已打湿,额头上布满密密的汗珠,眉头始终皱着,脸上表情一会儿悲伤,一会儿痛苦。
孟衍弯腰将人轻轻抱进怀里,一摸脉博,先是触到满手湿汗被冰了一下,然后被脉博不正常的跳动频率吓到。
想起那段录音最后听到的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