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吊扇。
就这人家还没个好脸色呢,城里人有什么了不起啊?她才不要去巴着!
刘桂凤却想起叁十多年前,秦爱香刚下乡来那会儿,整个一娇滴滴的大小姐,也是对农村里各种不习惯。任何人换了环境,都需要时间去适应,她的伤腿一到晚上就隐隐作痛,由着许长城将她扶到床边,叮嘱道:“陈姣那孩子你多照顾着点,就像对自己的妹妹一样。”
许长城拍了拍奶奶的手,应道:“奶奶放心,锅里我给她温了白粥,一会儿去问问她要不要吃。”
“有你在,我放心。”
在这个家里,许长城照顾老小,几乎成了一种本能。可以说,是他用稚嫩的肩膀,撑起了这个家。
晚上十点钟,许长城敲了敲陈姣那间房的木门,这时候农村的内房门很少安锁,一般都是在里面用张凳子抵一下。他并未使劲儿,门就无声地滑开了,余光瞄到趴床上的女孩衣衫齐整,犹豫了下还是进了门。
坪坝村海拔高,湿气重,昼夜温差极大,她就这样睡一晚上,准会着凉。
许长城尽量克制自己,不去看她只着热裤的笔直白嫩的腿,她枕着棉被睡得并不沉,睫毛不是特别长,但是密而卷翘,投下来的半弧形阴影,遮住了白日里那双总带着敌意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