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见她神思恍惚不免忧心,收了嬉闹关切询道,“你不会是无家可归罢?”
蔚璃撑笑摇头,缓步下了石阶,回眸唤他,“走罢。再要蹉跎天就亮了。”
少年只好起身同行,“我去木兰街,翡翠楼……”
“我知道。”蔚璃应言。
“你如何知道?”少年以为她知道自己将去何处,讶异追问。
蔚璃见他惊喜忧切皆不掩于色,倒是位赤诚少年,也坦言回说,“翡翠楼乃澹台一族家业,南国来客大多歇宿此处。”转目见少年似有恍然,又同他说道,“只是此翡翠楼并非修筑于木兰正街,沿木兰街到底有一条杏花巷,巷子深处有一水塘,岸掩幽篁,这翡翠楼便是建于竹林之后。”
“这样幽深?”少年不由惊叹,“岂是开店迎客之道?”
“所以说澹台家总好故弄玄虚,又兼附庸风雅,才有此幽店深楼。只是他澹台家富甲天下,又岂在乎这点蝇头小利。”蔚璃语意慵懒,闲意置评。
少年闻之却意趣盎然,“没想到你这丫头方才还哭哭啼啼,讲起道理来倒也见识不凡,议论独到。”
蔚璃又笑又窘,想来方才一痛大哭只怕要被这少年一直取笑下去,若再使他这般肆言无忌那自己一世英名可就毁了,遂故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