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过这般心痛!说来那昔梧公子是为青门获罪,为青门而亡!青濯还清晰记得禁军大营中,他曾骂自己是“无用之辈”!如今想想,当真无用!护主无能,长公主被押往帝都自己却丝毫助力不得;护城无为,柏谷关受莫军压境偏自己既无御敌之策又有杀敌之力;复仇无望,兴族无力……这些年……竟只在宫墙下蹉跎了年岁!既无颜于乡里,亦无颜于军中,半生虚度,此境茫然!
初阳青门,竟要终于我辈吗?!青濯戚戚一声悲叹,提长剑出了城门。
城郊更为寂寥,萋萋荒草蔓过腰际,立身河畔,惟见淇水泱泱东逝,那逆流而去的大船早已不见踪迹,此间快至柏谷关了罢?如何通关?那位殿下可曾想过!他待公主姐姐倒底几多真心?此去是否还能护她倒底?公主姐姐数年痴心,纵遇召国世子这等良人益友亦难改其志!还果然是“纵有千般好,心意若不在,此生又何欢”……又自问一声此生心意何往?追艳阳?逐流水?慕清风?
幽幽浅岸处有人影走来,青濯蓦地一惊,相隔较远虽无从辨其相貌,只是单看那身形风姿,他心下又是一凛,片刻怔恍——此生当真还会再见!?
他身子僵硬,仍不敢信,望着眼前孤傲凛然之容颜,那眉梢上的狰狞箭疤,“梧……梧公子?你还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