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少数恋守洋淀的农家还保留着少许的小船,但多数都只在家乡的水面上面圈出一片水塘来,养鱼殖虾种蚌育珠,已经很少有人再驾着小船走运河,到远处的水域里游荡了。但是,今天的这条小船却是个例外,它不仅远道而来,并且还要远道而去。少了机动船只的引擎声,这条小船刚好可以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的遁迹而去,一旦它驶进了港汊水巷之中,纵使再有天眼也难追寻了。
毛显坤眨了眨眼睛,集中目力看清了来船。哦,首尖尾圆,乌蓬遮掩,船家皂衫,白巾臂缠,舵操稳健,船走似箭。不错!正是约好的接应人。毛显坤确定来船的特征与约定的完全相符,于是,他赶忙站起身来,朝着船来的方向拼命的挥着手,生怕对方错过了自己。
虽然船儿不大,并且河上无风,但船走的速度可是一点也不慢,这只轻舟快船单靠着一柄长把摇橹,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到了眼前。毛显坤也顾不得风硬水冷,迈步便跳入水中,就见他噼里啪啦的朝着小船奔去,像只鸭子一样,一路溅起了不小的水花。
其实,一来是人少船轻,二来是坡漫水浅,船靠到灯塔边沿时,距离台阶也就只有大约七八米远,毛显坤只扑腾了大约十几步就来到了船前。就见那船家只用单手把定船舵,伸出另一只手来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