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极?是南极、是北极、还是赤道!搞不清楚这一点,怎么好对症下药!就在舒展暗自纳闷的时候,他的目光不期被偶然看到的一个景像吸引了,他禁不住毛发直立鸡皮疙瘩差点就掉了一地。哦,那麦苗一样的白色短发,莫非?舒展忽然感觉胃里的东西往上一翻,他连忙移开了视线,防止自己一时忍不住会呕出来。
透过半敞着的房门,欲遮还露的现出了昏暗卧房里的一小窄条,乍看上去,就像是一幅精心剪裁过的艺术照,朦胧的聚焦在了海蓝色的床头、明黄色的褥头、香玉色的被头,以及玫瑰色的枕头。对撞的色调模糊在这片影像里,好似调色板上盖了块毛玻璃,既融合又鲜跳,既沉静又轻佻,让人一时难以确定到底是美还是丑。而营造出这一特殊效果的源泉,则全部来自于一束漫而不散的光线,它把这满屋里散发着的淫荡做了一个简单而逼真的还原。
就见床头之上吊着一只磨砂的奶胆,柔白的色温溢出融融的温暖,收拢在乳色羊皮纸罩的下面,像埋在雪里的一颗待孵的蛋。就在这片聚拢的光线下面,簇拥着一抹短发如同羊尾一般,他亮得刺眼,白得一尘不染。
舒展虽然没有仔细看,但那一脑袋白毛的明显特征,正与岳砺描述的逃逸接头人一模一样。于是,他的心头不免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