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里希走出了帐篷,绕到了另一头少人的花园里。乔治还能依稀听见帐篷里的音乐声与喧嚣嘈杂,却不再能闻到酒精的气味了。汗水从他的额头渗出,后背的衣服已经开始被浸湿。
海因里希在距离帐篷大概二十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他们站在绿色的草地上,在阳光下暴晒,那双蓝色的眼睛望向了他。
“弗洛伦斯呢?”
这两个单词被念得非常标准,没有任何本该有的德国人的口音,仿佛他反复练习过许多次一样。
乔治没有吭声。
“弗洛伦斯呢?”他又问了一次,这次扬起了声音。
他还是没有得到回答。
乔治感觉自己的衣领被人用力拽住了,猝不及防地拉扯迫使他看向了一个方向——海因里希的方向。他再次看见了那双蓝色的眼睛和那张因愤怒扭曲的俊美的脸。
“你害死了她。你把她从我这里夺走,然后害死了她!”
他从没见过这样一双眼睛。浅淡的,海水般湛蓝的眼睛却被愤怒灼烧,就此波涛汹涌地翻动起来。那些深色的,肮脏的色彩混杂进了浅淡的蓝里,看上去与美妙的形容词毫不相似。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的左侧脸颊上重重地挨了一拳。那股力量带来的疼痛不亚于那晚西德利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