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就这么跟在两场春雨后边来了。
体校整个田径场都湿漉漉的,坑坑洼洼的跑道里躺着积水和等待被晒干的泥鳅。
周二上午第三节课上到一半,崔少言一脚踢开教室后门,把就在门边睡觉的某个同学吓得跳了起来。
“艹他妈谁…”话没说完,崔少言走进来的那一刻他就噤声了。
许强胜正捧着历史课本念,停下来看了他一眼,整个教室的人一齐看过来,虽然早想到了,但实际看到的时候还是挺震惊的。
崔少言真把头发剃掉了!
现在半点儿红色都看不见了,就剩干干净净的短寸,仔细看能看见脑袋边结了痂的伤疤。
看见伤口,看热闹的视线有一点点移开,大家心里都多少有那么点儿心虚。
上周四崔少言被欺负的时候,班上其实有不少人看见了,除了去叫总教和打电话给岛上的医生,其他的事他们压根儿不敢插手。
就怕被一起欺负了,看似全是混混的学校里,实际怕事只求自保的依然是多数。
崔少言像根本没感受到这些视线,椅子一拉坐下,很难得地伸手从抽屉里摸课本,结果摸出了一条巧克力。
“这是那个叫什么菲的给的。”就坐附近的徐冬看见了,解释道,“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