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崔少言没想过付靳会和他说这个。
最初想给他做思想教育的人不少,他的初中老师高中老师、他爸他妈,但后来基本都放弃了。
“不上进”、“不听教”、“不学好”,乃至“扭不回来没救了”。
他是棵根已经烂在土壤里的树,怎么浇灌都只能结出皱巴巴的果实。
崔少言没生气,就笑了笑,大爷似的将一条胳膊搭上沙发靠背。
“我特意气用事,冲动又中二,谁招惹我我就揍谁。”崔少言勾了勾嘴角,眼神轻浮地看着付靳道:“你别惹我啊,我打人从来不尊老爱幼的。”
付靳心想你也知道自己意气用事冲动又中二啊,提醒他:“你力气还没我大。”
“啧。”崔少言将胳膊放了下来,重新揭开自己的零食罐,“我有时候吧,觉得自己特奇怪。”
“哪里奇怪?”付靳抬了抬眉。
“我知道自己在叛逆期,但没办法控制自己。”崔少言倒出罐子里剩的薯片,却没吃,“哎说了你也不懂。”
他确实像付靳说的那样,总是跟人跟自己拧着,一会儿想变好变得能让他爸妈都满意,一会儿又觉得干脆这么烂下去当个废人算了。
挺复杂挺矛盾的,崔少言过去很少将这些往细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