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想过,要大声发脾气,要狠狠撕碎一切强加在他身上的罪名,甚至想顺应别人对他的想法,就这么彻底腐烂下去。
但没想过父母真发现错怪他以后,几句道歉就让他彻底软了性子。可能过去再怎么和父母吵,崔少言心里都从没想过真要和他们决裂。
气不起来了,就是实在太委屈了。
一滴眼泪直接从下眼睑滚了下来,脸颊有种特别痒的感觉。
“好,那就晚点儿再说。”崔涌泉说,“等周末了我过去看看你。”
电话被崔少言挂断,他就那么蹲了好长一段时间,付靳大概猜想到怎么回事,却没有靠近他。
就那么让他待会儿吧,小少爷当人面会忍着不肯哭。
崔少言其实也没再哭,蹲着只是为了消化情绪,等腿完全麻了才起来。
“他们还没来吗?”崔少言一开口就有鼻音,感觉特别尴尬。
付靳像是知道他尴尬,便打电话去询问。
崔少言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听出电话那边像是一时半会派不出车接他们的意思。
“要不我们自己走吧。”崔少言声音正常多了,往外看了眼,外头一片漆黑,“我想去个…稍微亮点儿的地方。”
付靳看着他愣了愣,而后朝电话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