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付育新将水杯放回桌上,用平静的声调道:“回去当西医?”
“回去当一名医生。”付靳说。
“当初可是你要回来的。”付育新面容冰冷,底下压抑着怒火,“我应该跟你说过,要想回来,就把你从外头学的那套都扔掉。”
“中医和西医本就不是相互排斥的。”付靳沉声开口,“二者可以兼容并施,也可以在不同的领域发挥成效。”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接地反驳付育新,老头子气不打一处来,扶着身后的药柜。
“爸。”付靳喊了一声,停顿。
付育新看他的眼神里果然有惊异。
从付靳初中知道自己是养子以后,就总是下意识地回避喊付育新“爸”。
最初是因为青春期的逆反心理,到后来是已经成了习惯,仿佛叫对方爸是件很奇怪的事情。
到嘴边就会自动拐个弯儿,变成“老付”。
“上大学的时候我说过,我很感谢您对我的养育之恩,也感激您在医学上对我的启蒙和培育。”付靳看着对方,“我知道决定说出来您会反对,但我希望能得到自己父亲的理解。”
付育新依然阴冷着脸色,迟迟不肯说话。
“我绝不是个好医生,在从医的道路上,我也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