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淋漓的右眼,仿佛被打断了脊梁的土狗一般,用手肘勉强支撑起了上半截的身子,一边使劲地甩着头颅、咽喉里也发出了隐忍的呜咽之声!林思忧眉头一皱,伸手揪住对方的发髻,打算好好查看一下伤势的具体变化;可没想到曹柏青的呜咽凭空转高了调子,音量也迅速由谷地拉至山巅,直刺得人耳膜发痒,浑身上下都觉得非常不自在!
还没等林思忧一针戳中对方哑穴,上半截身子还留在车厢之中的曹柏青,仿佛被巨浪卷走的溺水之人,身体平平后向后滑去,双肘失去支撑身体的能力、额头也“咚”的一声撞在了车厢底部……
而那三根没入眼眶的蚊毫针,也在木板上刮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声响,直刺的林思忧捂住了双耳,龇牙咧嘴的开口呵斥道:
“外面是谁家的小崽子,腔子里就没长着一颗人心是吗?杀人不过头点地,他就算有再大的不是,你一刀抹了脖子便是,别这么变着法的折磨人!”
天地良心!刚刚将十五名谛听探子绞杀干净的沈游,还真没有半点折磨人的坏心眼;他只是眼见有两条大腿露在车厢外面,还以为是被自己一剑斩断的碎尸;或是一条漏网之鱼,想要拿住林思忧来要挟自己呢!所以他也并没多想,飞起一剑,先挑开了缠绕在脚脖之上的马车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