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放我走吗?”
“离开,倒也可以。可是那个怎么办呢?”撒耶坦点指嘎里的尸体。
迦兰德一阵愧疚,叹口气:“我还不能走……如果嘎里的尸体被野兽叼走,被族人发现了,他们绝不会放过我。我还需要妥善地藏好他一段时间。一个人为了继续活下去,掩盖真相,背负罪孽,也是无可厚非的,不是吗?”
撒耶坦默不作声。
“待我把他的尸体拖进神殿里藏好后,还要带着家人逃命。”
迦兰德有点不安。他一向都认为自己是正值诚实的人。如今他疑惑了:是正值诚实地去死,还是卑微懦弱地活着?
撒耶坦微笑着,依旧不做声。
迦兰德就警告他:“我还有重要的事情去做,你不要继续吓唬我了。”
说来也奇怪,一旦见过了恶魔,就不再会对他的把戏感到恐惧。迦兰德起身,牵着已然死亡的灰马,拖着嘎里的尸身返回神殿。一路上他小心地盯着撒耶坦,防止他再搞什么小动作。
这一次撒耶坦没有使坏,而是陪伴在迦兰德的身边,既好像朋友,又好像仆从。他有时明明走在马儿这一侧,一不留神,又出现在马儿的另一侧。恍惚之间,喊撒耶坦的名字,他又出现在迦兰德身后。